其实他已经跑了,她不用再每天都来了,对吧对吧??
“您在找什么?”
深处的阴影里,厄斯慢慢走出来。
厄斯停在那片阴影和幽蓝光线的交界处,光从脚底打上来,把他切成了两半——
“您换徽章了。”
视线落在那远远离着的监狱长胸口,血红的嘴角往上挑着,眼底却阴恻恻的,露出底下干涸、发暗、不太开心的颜色。
云芙被他盯得胸口一凉,手啪地捂住徽章。
他、他怎么能认出来?!
明明徽章都长得一模一样——
昨天那枚被他舔过,她回去以后用消毒液泡了整整一夜,可还是觉得上面残留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所以就换了一枚戴上。
他怎么能认出来?!
不对。不对不对不对。重点不是徽章。
“你你你你你——!!!”
她看看那张空了椅子,又看看站在明暗交界处的厄斯,脚挪了挪,靴子在地上蹭好了角度,准备随时可以拔腿就跑。
厄斯看见她脚尖转的方向,嘴角那个弧度重新扩开,眼底那片阴恻恻的不快也被她随时准备拔腿逃命的架势冲散了几分。
他抬起脚,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不轻不重,光着的脚踩在冷黑的金属地板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
可那表面冷硬如铁的监狱长顿时吓得往后一步,连那身原本挺括威严的黑风衣下摆,都因为仓皇的后退而慌乱地抖动了一下。
血红的弧度收了一点。
好可爱——
他又走一步。
她也又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