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
灶房里,周秀兰往灶膛里塞了把干柴。
等锅热了,小半勺油,一大盆的土豆块,锅铲和锅碰撞在一起,很快就把那土豆的香味炒出来,远远地飘出去。
加了水,锅盖盖好,她坐回灶后边。
“她爸,你说咱姑娘这会儿吃饭了没?”
“哎,那丫头在家啥也不会,就会叨咕两个菜,也不知能不能把那日子过好。”
院里,云德贵坐在竹椅上,手里捏着旱烟杆子,脚上还糊着两脚泥。
他抽了口烟,慢慢吐出来:“你不是说小陆还挺会做活的?”
昨天回门,陆戡野跑进灶房里跟周秀兰一同弄的饭,所以周秀兰才会在那小两口离开后拉着自己丈夫说女婿多能做活。
可.....
周秀兰看着丈夫,叹了叹气:“做活是能做活,可过日子到底是另一码子事。”
“像这忙的时候,总归得小芙也跟着一块忙前忙后的,要是小陆在外头干活回来还得给小芙做饭,这时间长了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云德贵磕了磕烟灰:“你就是爱瞎操心。”
“我瞎操心?你不操心?你不操心你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,嘴里还念叨姑娘?”
云德贵被戳穿了,老脸一红,把烟杆子塞回嘴里,不吭声了。
“她爸,我想着,要不等这两天秧苗都插好了,我去石头村看看,顺便看看他们地里的活弄得怎么样了,有没有要帮忙的。”周秀兰又开口。
“行。”
云德贵闷声应了一下,抽了两口,又说:
“把那腊肉也带过去,再带点腌的咸鸭蛋,小芙爱吃。”
周秀兰笑了一下:“你不是说你不操心吗?”
云德贵把嘴一闭,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泥:“我去洗脚。”
周秀兰看着丈夫明明操心得要死、却还偏偏嘴硬的样子,笑着摇了摇头。
嘴上说不操心,可连咸鸭蛋都惦记上了,这人啊,疼闺女比她疼得还深,就是那嘴跟蚌壳似的,撬都撬不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