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急着回答,而是先看了门口一眼。门口站着的小厮会意,退出去把门带上了。
正堂里只剩下兄弟两个。
赵凌宇靠进椅背里,看着房门,透出一股说不出的疲惫。
“半个月前,前线来报,西戎犯边。”
赵凡没接话,等着下文。
“朝堂上已经有人在议了,说西戎这次来势汹汹,非我去不可。
兵部那边递上来的折子,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‘宇王久经沙场,熟悉西边情形,此去必胜’。”
赵凌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
赵凡听明白了。
这哪是什么“非你不可”,分明是有人想把他大哥从京城支走。
他大哥在西线打了二十多年的仗,从十六岁的校尉打到四十二岁的主帅,
西戎那边但凡听见“赵凌宇”这三个字,士气都要掉三成。
论资历、论能力、论威望,整个大玄王朝确实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适合去的人。
但问题是,时机不对。
考校的圣旨刚下来,他大哥就要被派出京城?
不对,他大哥昨天就想让他过来,那照这么说,这是前几天就定下了,
然后才有考校,
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?
赵凌宇继续说着,
“以往每次西戎来犯,都是我去。打完了就回来,从不多留。
因为我心里清楚,我不在京城,有些人就会动别的心思,甚至会动你的心思。
所以每次打完仗,我都是连夜拔营,等捷报送到京城的时候,我已经在半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