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队长站在原地,手里的注射器“当啷”掉在水泥地上。
周纪言去亭子间取东西的时候,是沈静松被抓的第四天,周日,沈静松被注射吐真剂的当天上午。
“周先生,你可来了。”
周纪言站在楼梯口,把帽子摘下来,看向房东:“阿婆,什么事啊?”
“前几天有个大学生来找你,就是之前一直给你写信的那个。”阿婆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,递过来,“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周纪言接过纸条,展开。上面只有一行字,字迹潦草,写得很快,有些笔画都飘了:“76号抓走沈静松,望救人。”
周纪言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,指尖因为太用力而发白。
“......我知道了,谢谢阿婆。”
阿婆摆了摆手,转身回屋。
周纪言上楼,开门,反锁,在椅子上坐下来。
沈静松被抓了。整整四天。
他以为自己拖的那几天够他们把东西藏好了,可76号还是抓了人。
为什么会这样?
周纪言冷静下来,缓缓松开手,纸条边缘已经被他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印。
他立马下楼,去街上到处找报童,把每一种报纸都买了一份,终于在《申报》上找到了他想看的东西。
《震旦大学学生疑被误拘,校方称未收到正式文书》
他一目十行快速看过去,最后只能低笑出声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低估了76号这群疯狗的嗅觉,也高估了马队长的脑子。
周纪言闭了闭眼,按捺住直接杀去76号的冲动,去房间里把长衫换成西装,再赶到梅机关。
梅机关在周日自然也有人值班。
周纪言脸色阴沉得可怕,进了办公室就在待办文件里面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