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日上午的时间很巧妙,大部分人都在工作,没什么人会来关注仓库的事。
陈良就会在这个时候开小灶,给学习意愿强的人进行小班教学,大约只有不到十个人。
吃完午饭,难民们分成三个班开始正式学习认字。
等吃过晚饭,一起朗诵诗歌,这时候陈良继续小班教学,这样一天就算过去了。
坂本那边也没有再找过藤原澈的麻烦,周纪言那通电话之后,坂本对藤原澈的态度微妙地变了一点,变得更客气了。
“仓库那边还好吗?”周纪言问。
“挺好的。”藤原澈扒了一口饭,“找了几个可靠的人帮忙,物资发放都按流程走,登记册写得很清楚。
难民又多了十几个,有些人房子被炸了,没地方去,听说这边有地方住就找过来了。”
“地方还够吗?”
“够。五间仓库只用了三间,还有两间空着。等冬天到了,棉衣和棉被再多一些就够了。”
周纪言点了点头,他想起了谷村——那个被调去后勤仓库的前档案室文书。
谷村最近在物资调拨上对藤原澈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”的事,周纪言是知道的。
当初周纪言没有把他往死里整,给他留了一条路,现在这条路绕回来,变成了一扇窗户。
藤原澈需要的棉衣、棉被、药品,谷村总是“刚好”多出一些能批给仓库。
巧合怎么巧得过人心呢。
周纪言低下头,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。肉炖得很烂,入口即化,咸甜适中。
藤原澈继续说:“简言终于又开始写文章了,我在想,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能写出这种文章的,应该年纪不小了吧,至少三四十岁,经历过一些事,才能用平淡的话语写出直击人心的文章。”
周纪言端起汤碗,借着碗沿挡住了自己的表情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。
“要是能见简言一面就好了。”藤原澈叹了口气,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,“不过人家肯定不想露面,写文章的人都有自己的脾气。”
周纪言放下汤碗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。
“喜欢一篇文章就够了,不一定非要知道作者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