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笔勾勒的稻田和远山，水墨写意的画风。
周纪言站在报摊前把文章从头到尾读了一遍，印成铅字的文字和手稿的感觉完全不同，他的笔迹变成了宋体字，整齐地排列在泛黄的新闻纸上，被无数双陌生的眼睛读到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，像往水面扔了一颗石子，不知道涟漪会荡到哪里。
他买了三份报纸，一份折好放进大衣内兜，两份收进系统空间做收藏。
晚饭时，藤原澈也准时出现在餐厅。
他今天看上去心情也不错，军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，衬衫袖子挽到小臂，坐下时主动跟周纪言说起今天的事。
“哥哥，今天特高课来了个新的少尉，姓山崎，之前在关东军待过。人挺有意思，说话带北海道口音，我一听就听出来了。”
“北海道？”周纪言夹了一筷子青菜，语气随和，“那边的口音你能听懂？”
“能听懂一些，以前在学校有北海道的同学。山崎说他在关东军待了三年，冻伤了脚趾才调到这边。他说魔都的冬天根本不叫冬天。”
周纪言笑了一声，保持倾听。
藤原纪言原本很少跟藤原澈聊天，他现在只要保持一个“愿意听”的姿态就够了，过犹不及。
但藤原澈显然把这种“愿意听”当成了某种默许，他话比以前多了不少，不再像周纪言刚穿越时那样拘谨。
吃完饭，藤原澈去洗漱，周纪言回到书房关上门。
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那份《申报》，又看了一遍自己的文章。
他周纪言，一个穿越不到两个月的人，居然在1940年的《申报》副刊上发表了文章。
嘿嘿。嘿嘿。
周纪言开心够了，才想起自己还需要一个可以收稿费的地址。
何编辑说邮局的留局自取只能收信，不能收汇款单，报社寄稿费都是邮政汇款，他必须有个固定地址。
藤原公馆不能用，梅机关更不能用，他需要在外面找一个地方，最好是租一间小屋。
这事不难，藤原纪言现在的薪水算是比较高的，在魔都租一间普通弄堂房子绰绰有余。
而且藤原家他还拥有产业，藤原纪言的个人账上每个月都有进项，周纪言某种意义上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。
综合来看，有个独立住处会方便很多，以后写稿、存放东西都方便，不用每次都在书房里偷偷摸摸。
万一哪天有急用，这屋子还能当个临时落脚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