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桑塔纳两千这单后,肖林忽然有了些想法。
他们弄的那辆公爵王不是在陕西被扣了吗?肖司令毕竟比杨天勇多些头脑,他渐渐觉得,玩抢劫杀人,一者风险太大,二者即便弄到好车,也卖不出多高的价钱,还得要好几个人分。
于是,他找到杨天勇商量:“政委,咱们能不能换个搞钱的路子?我觉得这个买卖长久不了。”
杨天勇此时正沉浸在抢劫、杀人、审讯这一套流程所带来的快意当中,正玩得起劲,哪里肯收手。
他告诉司令:“咱们先这么干着,骑驴找马。有合适的项目,再转型也不迟。”
肖林见勇哥全无收手的意思,便也没再多说。
但从这以后,他再也没有参与过直接杀人的案子。
杨天勇团伙中,干活最卖力气的,便是杨明才。
可每次作案,分到赃款最少的,也是他。
车里的剃须刀、破包,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,乃至死者的衣服、皮带、鞋子,只要他能穿能用的,统统打包,当成宝贝一般。
团伙里的人常常拿他取笑,说他是捡垃圾的。
案发以后,果真从他住处搜出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此时的杨天勇,主业仍是铁路警察,只是兼职在干着抢劫杀人的勾当。
一九九九年八月的一天,他所在的铁路派出所抓了一个盗窃团伙。
从小弟到老大,不多不少,也正好是七个人,与他的团队人数一样。
他不是向来喜欢玩审讯么?这回可逮着机会了,咔嚓咔嚓一顿猛审。
审完之后,还来了个“采访”,那意思无非是说:就你们这点道行,也配带小弟?看看我的团队,同样也是七个人,你们这些毛贼跟我这个大政委,根本就没法比。
采访完后,杨天勇喝了些酒,趴在桌上便睡着了。
没想到一觉醒来,那团伙的老大不知什么时候捅开了手铐,还带着一个小弟逃跑了。
这下可捅了娄子,这属于典型的玩忽职守,百分之百是他的责任。
从这件事上,也足能看出这厮对待工作的态度。
领导得知后,给了他一个处分,还扣了三个月的奖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