旅社条件虽简陋,但房费便宜。杨佳以找工作为名登记入住,原本六十八元一天的房价,硬是被他砍到了四十元,住进了111号房间。
这个房间只有四平米,里面仅有一张破床和一台破旧的彩电,连一扇像样的窗户都没有。杨佳住了两天,想换一间有窗户的屋子,到底也没换成。
因为吃不惯南方的饮食,他想向老板借用一下厨房设备自己做饭,老板也没有同意。
此后,他便每天靠盒饭度日,一连在此住了十一天。
老板对他的评价是:很守规矩,隔一两天就会按时交房费,从不拖延;问起找工作的事,回答也十分客气,只说还没找到。
杨佳此次来上海,住在离芷江西路派出所如此之近的旅店,毫无疑问是为踩点而来。若说他只是来上海游玩,这话绝对不可信。
在这十一天里,他几乎不怎么出门,还买了望远镜,暗中观察派出所的情况。
但最终,他还是打消了在这里下手的念头。
原因有几条:虽然自己在那里面待过六个小时,却并不知道内部的具体布局,也不知道每一个人都在什么位置;
况且,那七八个人未必同时都在,而他想要的,是一次性全部解决。
如果采用跟踪的方式,处理掉一个,其余的人便会立刻警觉,还是不行。最终他选择放弃,于6月23日退了房,返回北京。
到家之后,他仍不甘心。怎样才能将他们一一送走呢?
就在钻入牛角尖的同时,一个念头猛地冒了出来:派出所那几个人,我不去单独找了,要动,就直接动你们的上级单位——闸北分局。
这一次,他下定了决心,抱着有去无回的打算,大不了鱼死网破。
上海的闸北区与静安区在2015年合并为新静安区,如今那座大楼叫作静安区政法大楼。
杨佳选择那里,目的就是要将事情闹大,影响力越大越好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2008年6月26日,杨佳再次来到上海。
这一次,他住进了距离闸北分局仅有几十米远的一家小旅店——梅园招待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