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杨佳看来,这分明是打发要饭的,区区一千五百块钱,怎么可能解决得了他心中的怨气,那就先搁着再说。
杨佳素来喜爱登山等户外运动,那年的五月下旬,他还参加了一次旅行团组织的登山活动。
当时与他接触的人,并未察觉他的状态有任何特别之处。更没有人知道,这将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登山。
六月,杨佳又与上海方面通了一次电话,得到的回复是:你不要把事情搞大了。
到了六月底,王静梅坚持了整整八年的上访,终于等来了一个说法。
法院信访办的人告诉她,按理说这个案子应该重审,但案子实在太小,不值得为此再开一审,所以决定不予受理。
王静梅听完,勃然大怒:事情小了你们不管,难道非要把事情闹大了,你们才肯管吗?
没想到,仅仅几天之后,这句话竟一语成谶。
杨佳与上海方面多次协调无果,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。
再回头看看母亲孜孜不倦坚持了八年的上访,等来的竟是这样一个结局。
他心中仿佛什么都明白了:没有理可讲,更没有什么公平可言。
正如案发之后他开口所说的第一句话:“既然你给不了我一个说法,那我就给你一个说法。”
于是,他下定了大开杀戒的决心。
做出这个决定之后,杨佳自然会想,该用什么器具去实施。
如果真如他所言,有七八个人对他动过手,要在短时间内以最快的方式了结,首选自然是枪支。
但这东西,即便有钱,若没有门路也绝难搞到。
那就只能选择最为常见的冷兵器——刀具,既方便又实用。他需要先踩点,一旦时机成熟,便可动手。
2008年6月12日,杨佳来到上海。他的目标不就是芷江西路派出所吗?
为了方便观察地形,他住进了位于芷江西路165弄深处的德宝旅社。此处距离派出所近在咫尺,极便于暗中观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