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年月,纹身的人本就不多,女子纹身更是少见。
警方随即走访多家纹身店,很快便查明了死者身份——正是二十二岁的舞女陈凤兰。
陈凤兰的丈夫名叫阿华,与她育有两个女儿,大的五岁,小的才两岁。
阿兰不过二十二岁,大女儿却已经五岁,算来她十七岁便已为人母,际遇不可谓不特殊。
接下来的工作,便是家属认尸。陈凤兰自幼叛逆,十二岁便离家出走,十七岁沦落风尘,与家中几乎断了联系。
因此,她的父亲陈石山初次认尸时,竟未能确认那是不是自己的女儿。
几天后,丈夫阿华凭右臂上一道旧疤痕与那块纹身,才最终确认,死者正是妻子陈凤兰。
警方头一个怀疑的自然是阿华,不过很快便排除了嫌疑;此后又猜测,是否黑社会动私刑以惩戒叛徒,又或者因贩毒纠葛而遇害。
但几番调查下来,这些推测均被一一否定。查遍陈凤兰的亲友与舞客,依然毫无头绪。
再找那天同她一起喝酒的两个同事问话时,两人都说是当晚喝得太多,只记得阿兰上了一辆出租车,至于车牌,一概不知。
3月17日,警方悬红两万五千港元缉拿凶犯,可一段时日过去,仍旧半点线索也无。
这起案子终究成了一桩悬案。此事在香港坊间引发了不小的恐慌,也成了许多人茶余饭后议论的热点。
不少女性夜间不敢独自出门,更不敢轻易乘坐的士,就算出行,也总要三五女伴结伴,或由家中男人接送。
当时,有些脑筋活络的人便趁机组起护送小队,如同保镖一般,负责接送,并收取一定费用,也算应运而生的一门临时生意。
不知是因为风声太紧,还是没有物色到合适的下手目标,此后的几个月里,林过云难得消停下来,每日只是上班、下班、睡觉,照常度日。
但在这段看似平静的日子里,他可没有闲着。他升级了摄影器材,又认真钻研了人体解剖知识,同时买下两副手铐、一把尖刀,将一根粗实的电线和几把小刀一同装进一个袋子里,藏在车上,为下一次行动做足了准备。
第二名受害者,名叫陈云洁,是两个孩子的母亲,当年三十一岁。
为补贴家用,五月中旬,她在油麻地金喜来康乐中心谋了一份收银员的差事。
5月29日凌晨五时,陈云洁下班后,走到伦敦道与吴淞街交界处,坐上了林过云的的士。
车子行至漆咸道,快要接近海底隧道时,四周已是一片漆黑。林过云忽然停下车,说车子好像出了点毛病,得下去看看。
他装模作样地下车转了一圈,随即从遮阳板下取出那个备好的袋子,四处望了望,见无人注意,便打开袋子,掏出小刀顶住陈云洁,低声道:“别动,动就扎死你。”
随即又从腰后摸出手铐,扔给她:“快,自己戴上。”
陈云洁只当是遇上了劫匪,不敢出声,更不敢呼救,只得乖乖照办。
手铐刚戴好,林过云便用电线往她脖子上一缠——到了这一刻,再想反抗已是徒劳,陈云洁很快便被勒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