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原以为,还要亲手砍下这个人的脑袋,才能雪耻。没想到,他竟先死在第九师团手里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目光落在老人桥方向,神情中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快意。
苏浩死了,九十二团没了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压在101联队头上的那块污点,终于有机会被洗去。
但转念一想,他又有些郁闷的想吐血!
那就是苏浩死了,那真能代表他头顶的污点真能洗掉吗?
貌似情况更糟糕吧?
一时间加纳治雄更加郁闷了。
然而与此同时,今天一早,苏州河南岸沿线阵地,此刻这儿已经聚集着各个不同的国军部队在此驻守。
沿途能看到不断有士兵在挖掘构建一个个堑壕和防线。
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。
苏州河南岸一线,已经是一片忙碌景象。
河水不宽,放在平日里,不过是一道寻常的城市河流。可在这片被战火反复碾过的土地上,它却成了横在中日两军之间的一道屏障。
北岸的日军阵地,隔着灰蒙蒙的河面若隐若现。偶尔有几声枪响从远处传来,打破了清晨短暂的沉寂。
南岸这边,则到处都是挖掘工事的士兵。
铁锹翻动泥土的声音、镐头砸在砖石上的闷响、军官呵斥士兵加快动作的喊声,混杂在一起。
一些原本属于民居、仓库、厂房的砖瓦,被拆下来堆砌在堑壕外侧,勉强充作掩体。还有人将沙袋一层层垒起,再用木板、铁皮和拆下来的门板加固顶部。
这条防线修得十分仓促。
不少地方甚至谈不上什么完整阵地,不过是利用原有建筑、街巷和河堤临时拼凑出来的防御线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,这里已经没有多少退路了。
一旦苏州河南岸失守,后方的公共租界、南京路、法租界边缘乃至整个上海城区,都将直接暴露在日军兵锋之下。
九十二团此刻的临时驻地,位于一片靠近河堤的废弃仓库附近。
仓库原本是一家洋行用来堆放货物的地方,墙壁已经被炮火炸塌了大半,里面满是破碎的木箱、倾倒的铁架和厚厚的灰尘。
苏浩昨日下午率部抵达这里时,仓库里还躲着几十名来不及撤走的百姓。
其中大多是老人、妇人和孩子。
有人抱着包袱,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;有人则抱着已经失去知觉的亲人,眼神呆滞地望着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