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中国军队多数阵地,本就不够纵深,交通壕和火力点布置也常常顾前不顾侧。正面挨压时还能硬扛,一旦侧边被钻进来,整段防线往往就会互相顾不上。你救左边,右边就空,你堵右边,正面又会被顶穿。
到那时,守军哪怕人数还在,也容易被分割成一截一截,最后逐块吃掉。
这套打法之所以屡试不爽,不只是因为日军爱用,而是因为他们基层军官和老兵足够多,火力传递、传令、协同推进都比国军熟练得多。
国军这边并非看不出来,很多老兵油子也知道鬼子常爱这么干。
问题是,知道归知道,挡起来却难。
因为日军一旦正面炮火压住,侧翼那支突击力量往往并不是悄悄摸过去,而是掐着节奏上来的。你顾着正面时,侧边已贴近,你想抽兵去堵侧边,正面又被机枪和坦克压得根本抬不起头。
归根到底,还是火力与协同的差距。
久保川海沉默片刻,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再度举起望远镜,凝视着老人桥前沿。
镜头里,正面厮杀依旧焦灼,敌军明显已经打得很疲惫了。
不少位置的火力,不像最开始那样整齐有力,而是开始断续。壕沟里也偶尔可见伤兵被拖下去,有些地方土坡都快被尸体和碎土堵住。
可即便如此,对方居然还能稳得住!
久保川海眼神阴沉了些。
“酣战至此,再强也该是疲兵了。”
他缓缓放下望远镜,声音发冷。
“传令江上阁下,现在就可以发起猛攻。
我第二大队正面主攻已把敌军注意力牢牢牵住,此番从右翼外侧扑压,必能建功。”
通讯兵顿首。
“嗨!”
随即转身快步离去。
望着那通讯兵跑远,久保川海身边副官迟疑了一下,还是压低声音道:
“阁下,要不要提醒江上阁下一声……眼前这支敌军与先前不同,极可能是精锐,让他务必小心一些?”
久保川海闻言,先是沉默,随后却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!已经酣战许久,就算是精锐,现在也只是疲惫之师。
何况有我部在正面持续施压,江上阁下只需按部就班推进即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