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周处声不由嘴角抽了抽。
而与此同时,官道上——
彭师长正坐在一匹个头不高,甚至还略显瘦小的灰马背上,随着队伍慢悠悠往前晃。
那马说是战马,实则更像一匹被凑合拿来代步的驮马,肩背不宽,毛色也不怎么光亮,跑是能跑,但怎么都谈不上神骏。
彭师长自己倒没太在意。
眼下这年月,能有一匹马骑着赶路就不错了,还挑什么?
这些日子十六师各部都在前线死扛,师部本就不宽裕,稍微像样些的马,基本都优先配给了通信兵,专门用于紧急递送命令和军情。
至于师长本人骑的,反倒只能往后排。
这倒不是谁敢怠慢他。
纯粹是实在没得挑。
而在他旁边,同样骑着匹瘦马的副官曹广元,正一脸轻松地陪着说话。
“师座,这回您亲自来一趟,苏副团长怕是得高兴坏了。”
彭师长闻言呵呵一笑。
“高兴不高兴先不说,别嫌东西少就行!”
曹副官立刻笑道:
“这还少啊?五门迫击炮,八挺轻机枪,两挺重机枪,五百支步枪,一千枚手榴弹,两百发迫击炮弹,再加五万发子弹。
就这,还没算两万现大洋和那批米面肉类。师座,您对他都快比亲儿子还舍得了!”
这话虽然带着几分玩笑,可也不算夸张。
这年头前线打成这样,任何一门炮,任何一挺机枪,任何一箱子弹都是真金白银般的东西。尤其是迫击炮这种在阵地攻防中极为实用的火力,向来是营团级军官眼里的宝贝。
结果这回,师里一口气就给苏浩凑了五门。
这已经不是普通偏爱能解释的了。
彭师长听后却摆了摆手,叹道:
“也不能这么说,按小苏这回立的功,这点东西其实还真不算多。
只不过高层那边如今以物资紧缺为由,暂时拖欠奖赏,虽说军需吃紧是实情,但.....。
哎,所以这些算是军座那头能从集团军司令部硬抠出这些东西来,已经算不容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