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孤云走到他身边,肩膀上搭着不归枪,什么也没说。
这里只是他们的一个起点,但绝对不会是终点。
周秋白偏头望着他,虽然杨孤云没有解释,但他明白,这一鲲多年的时间在沧海城的时光绝对不是浪费。
没有这段日子,他们不可能打赢十二卫,不可能突破六十级,也不可能在海上斩杀披甲玄龟,更无法将配合磨练到无需任何言语的境界。
这里的一切都在为今天的来临铺路。
升降机缓缓上升,崖下的集市在视野里逐渐缩小,周秋白看着那片逐渐缩小的市井烟火,心中不由得有些不舍。
这座城虽是临时落脚点,却在无形中住出了家的味道。
倒是稀奇得很呐。
升降机停在崖上,周秋白跨出栅栏,眼前的演练场已经修整过,演练场边缘那十二根石柱上依稀可见上个月战斗留下的裂纹,这些痕迹留在那里,恰似在刻意提醒每一个路过的人,这里曾经发生过何等惨烈的交锋。
陆青侯站在演练场边缘,看到两人从升降机中走出,嘴角微微一扬,走上前来,轻拍周秋白的肩膀,力道恰到好处,让周秋白的肩膀微微下沉。
“恢复得不错。”他说。
“还行。”周秋白活动了一下被拍的肩膀,然后补充道,“就是饭钱还没结。”
陆青侯轻笑一声,转身朝演练场后方走去。
周秋白和杨孤云紧随其后,路不长,仅走了不到半刻钟,但当他们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时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沧海塔屹立在他们面前。
远远望去只知它高,走到塔下却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。
塔门是两扇对开的石门,上面没有门环也没有拉手,只有两道竖着的凹槽。
杨孤云站在塔前,握着不归枪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。
他感知到塔身散发出的魂力波动,就好像这座塔本身就是一个有生命的存在,正在以某种无法被听见的方式呼吸。
“沧海塔可不是普通的塔。”陆青侯站在塔基前,仰望着塔身,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。
“你们估计也听过它的传说,我就不说那么多了,现在说什么都是虚的,只有亲身经历过,才会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。”
陆青侯侧过身,给出通往石门的路径,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:“准备好了就上去。塔门能否为你们打开,得看它认不认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