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秋白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杨孤云抬眼。
“你爷爷。”周秋白压低声音,“其实挺疼你的。”
杨孤云沉默两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周秋白笑了。
杨孤云端坐在泉边,双目紧闭,龙血锻魄草,在他体内流淌,沿着他的经脉游走。
他膝头的那杆不归枪静静地横卧。
周秋白站在三丈之外,双手背在身后,静静注视着。
更远处,杨无敌也在注视着这一切。
脸上虽然平静,眼底却闪烁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。
“不用担心。”不知何时,独孤博悄无声息地走到杨无敌身旁,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个小子我看着,稳得多过你家的那些老货。”
杨无敌并没有立即回应,他心里清楚,自家孙子从小到大总是沉稳过人。
无论练习枪法还是其他事,他总是能沉下心来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他练枪时,那是一整天的专注,别人练一百遍的招式,他至少要练上一千遍。
然而,越是这样,他的心里却越是无法放下。
稳重的人,一旦出事,往往就是大事。
就在这时,耳边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杨无敌抬起头,只见杨孤云膝头的不归枪开始轻微颤动,枪身的血色纹路闪烁着愈发明亮的光泽。
杨孤云的眉头微微皱起,额头上悄然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药力正悄然扩散。
龙血锻魄草,顾名思义,便是以龙血为引,锻造人之魂魄,铸就人之根基。
这种药力霸道无比,若是承受不住,轻则经脉受损,重则灵魂受创。
“撑住。”杨无敌在心底默念,“一定要撑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