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看里面那座大殿,修得真大啊,那京都的皇宫大殿也差不多就这样吧?”
“这山贼骄奢淫逸,妄图僭越圣人规制。”
另一个探子接话道:“这等贪图享乐之辈,目光短浅,把消息传回苏州,让圣人知晓这山贼野心。”
马车没有前往此地,而是拐入一条山道。
高山林木树叶在冬日里稍显暗沉,呈现墨黑色。
沿着山路往里,一条溪水顺着山石流淌,发出哗哗的水声。
冬季的山里有些冷,听不见半点鸟鸣,只有车轮压在碎石上的动静。
陆沉此前便下令安排了一百亲卫在山道外围扎营,分散警戒,不允许任何人靠近。
此时,他翻身下马。后面那辆马车的门帘也已掀开,萧婉儿四女相继走下来,接下来的路得改为步行了。
几个人顺着竹林间的石板路往里走。
竹林很密,叶子挡住了大部分冷风,阳辉从竹叶之间透下。
元福极为重视的给文德公打造此处居所,占地不大但却极为雅致。
院落外有一座竹亭,挨着一座石桥。特地引来山涧清泉,从桥下涓涓流入一汪鱼池,里面有几条红鱼在游。
这里散布着几处院落,分为主屋、书房和客屋。主屋下面用粗大的圆木架空,底下铺着厚实的沙石,石板压得很紧,用以隔绝潮湿。
脚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响,大家都不自觉地闭上嘴,感受这份难得的安静。
前面就是小筑的院门,门没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里面传出交谈的声音。
“无咎,老夫考考你。你可知为何先皇之时,可称之为大虞少有的盛世?”文德公的声音很中气十足。
院外的几人停下脚步,没有出声。
诸葛无咎沉思几息,声音传出道:“文德公!无咎以为,先皇之时能称盛世,乃是因为文武昌盛。
我听兄长曾言,先皇之时,武有四柱国之威,震慑蛮夷;文有如文德公这般文宗盖世。
因此,当年大虞海晏河清,奸佞不敢造次,野心不敢萌生!”
萧灵儿一听是诸葛无咎的声音,眼睛一亮,抬手就要推门。
萧婉儿一把扯住她的袖子,把她拽回来,伸手捂住她的嘴,冲她摇了摇头。
“哈哈哈!”
文德公爽朗地大笑起来,说道:“你这小鬼头,是不是跟陆沉那小子学的?
小小年纪,还学会拍马屁了,我看你以后长大了就是个奸佞!”
院外,萧婉儿和侯云舒同时转过头,看着陆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