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经过两日的忙碌,直至天黑,终于得闲了。
从湖州到通州,再到江岸大营那场血战,他连着折腾了近俩月了。
如今北方大雪,各方势力暂时消停,江州总算也能歇口气。
不过冬季的准备并未停歇,许多事也需他来定夺。
陆沉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节度使府,坐在前堂正中的椅子上,挥了挥手让铁牛和沙蛮儿自行回去歇息。
“少寨主,要不要给你带些吃食?”铁牛临走还不忘问一嘴。
“不用不用,我现在也不饿。”
铁牛和沙蛮儿去了亲卫营歇下,府中下人也被陆沉打发走了。
偌大的正堂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陆沉仰着脑袋靠在椅背上,盯着房梁发呆。
从湖州的寿宴,到齐衡被伏击,再到通州的血战,一桩桩一件件在脑子里闪过。
真他娘的累啊。
他在心里沉吟着外人听不懂的言语。
狗系统!你说你以前逼着我做任务的时候,好歹还有个明确目标,我琢磨着怎么应付你就完事了。
现在倒好,你消停了,我反而得面对这一大摊子事情了,莫不是狗系统你要准备去开溜了吧?
然而不过是他自言自语罢了,没有任何回应,系统安安静静的,跟没有一样。
陆沉又想,说不定哪天这玩意儿不声不响消失了,自己都不会发现。
他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得罪了太子,得罪了苍南侯,得罪了盟军,蜀州那边应该也知“陈路”是他的人了。
天底下能得罪的势力,让他得罪了个遍。手底下的人一个比一个能惹事,牵扯的仇恨一天比一天大。
还有婉儿和云舒……
唉?
等等。
陆沉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他回来两日了,这俩人怎么都没听见什么动静呢?
不对劲。
他想起自己在蜀州,当着萧侯爷的面说的那些话,还历历在目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