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闰年也上前一礼:“冯闰年,见过文德公。”
文德公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。
“文德公,进帐再说吧。”陆沉笑道
中军帐内。
诸葛无名站在舆图前。
“主公,林武将军昨日已将二十万汝州流民带回通州城外,但流民暂不可入城安置。”
他手指点在通州城上:“石兵马使入城后施行约法三章,但城中百姓被叛军祸害了近一年,依旧对他们充满警惕,哪怕已经做到秋毫不犯。”
诸葛无名顿了顿,继续道:“徐青青领着红缨的人在城中多处设了施粥点,贴了告示,但依旧难以打消他们的戒备。”
陆沉皱着眉,没说话。
诸葛无名又道:“叛军那边更为蹊跷,韩章主力离开通州往东而去,林将军追上流民之时,剩下的叛军也直接丢下流民撤走了。
之后数日,斥候在方圆百里内搜寻,没有发现任何叛军踪迹。”
“消失了?”陆沉问。
诸葛无名道:“我与冯先生的猜测,他们肯定是用了什么办法躲在某处,待我们引出盟军之后,绕敌之后攻下汝州甚至兵力空虚的汴州。”
陆沉思索一息问道:“我们是不是可以告知汝州叛军之计?让他们不被引出?”
“主公,在他们眼中,我们之言也可能是阴谋诡计,甚至发现我们通州只有三万兵马,便更觉我们是骗他们的。”诸葛无名无奈道。
“汝州流民之中混了不少盟军的探子,林将军追上流民时,已经有人在其中煽动流民四散,说叛军要拿他们去汝州填河送死。”
冯闰年坐在他身旁补充道:“那些探子散布流言之后,流民一度溃散。林将军赶到后收拢了绝大部分,但还是跑了几千人。其中必然有人回去给汝州盟军报信,必然还回来探听我们虚实的。”
陆沉沉默了几息,继续问道:“那汝州那边如今什么反应?”
诸葛无名道:“按路程推算,盟军此时应当也是这两日知晓通州被我们所占了,还有流民被我们带回。若是他们决定出兵来攻……”
他手指从汝州划到通州:“快则五日,慢则十日。”
帐中安静下来。
陆沉看着舆图,怒道:“这韩章玩弄人心,就全然不顾百姓死活?”
诸葛无名无奈道:“怪我没能早些识破韩章的阴谋,让我们如今陷入两难。我难辞其咎。”
陆沉挥了挥手:“军师不必自责。拿通州是我定的,就算当时看穿他故意激怒我,我也不可能不拿。城里百姓也等不了。”
诸葛无名抿了抿嘴,没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