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坐着的文德公冷哼了一声,拐杖重重戳地。
文德公面色铁青,愤怒骂道:“文祁祸国殃民就算了,还有那些中原世家,比之畜生也不如!
决堤洪河,祸害一城百姓,这种毒计也亏裴荣使得出来!”
他一拍桌面,茶杯都跳了一下。
“他魏国公裴荣,自诩文宗领袖,世家之首。干的什么事?屠戮自家百姓!欺世盗名之辈,连人性都丢了!”
帐中没人敢接话。
文德公喘了两口气,情绪稍稳,盯着舆图上汝州。
“十万大军啃不下一个通州的叛军,反倒决堤洪河。如今通州在陆沉你手中,他们必然视你抢了他们的利益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汝州府城东侧盟军大营。
中军大帐内吵翻了天。
“岂有此理!”
“那山贼怎敢!”
“通州是我们打下来的!决堤洪河死了多少人才逼退叛军,他江州一伙贼子倒好,趁火打劫!”
“必须出兵!”
二十余张桌案前坐满了人,各家世家的家主或是嫡子,人人义愤填膺。
一炷香前,探子传回了确切消息,通州城已被江州兵马占据,二十万汝州流民也被带回通州安置。
而那支不明身份的精锐骑兵,经藏于流民之中的探子打探,正是江州节度使陆沉麾下。
这消息在他们看来,自己盟军跟叛军打生打死半年多,牺牲了多少钱粮,死了多少兵马。
他们好不容易得了大胜,将叛军逼退,正要收复通州之时,冒出一伙山贼出身的江州兵悄悄渡江,把桃子给摘了?
连给他们招呼都不打一个?
首位上,裴潜坐着没说话,脸色阴沉。
汴州节度使赵怀安最先按捺不住,拱手道:“盟主!我以为当尽起大军,夺回通州!这江州贼子陆沉,趁虚而入,夺我们唾手可得的通州!”
另一侧,汝州节度使万成栋也站了起来,却是摇摇头道:“赵大人此言差矣!
叛军与江州许是同党犹未可知,我看这更像是故意把通州让出来,让江州山贼引我们大军出去,二贼合兵一处围杀我们。”
赵怀安瞪了他一眼:“万大人,你怕了?探子已经探明,通州境内除了江州兵马,没有叛军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