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连打了好几个哈欠,眼泪都挤出来了,全靠掐大腿强撑着。
早知道就让唐爷选早点的时辰了。
门外脚步声急促,冯闰年推门而入,下身被溅起的江水浸湿。
“大人!”冯闰年快步上前,弯腰拱手道。
“谈得如何?”
郑三震坐直了身子。
冯闰年将江心夜谈的细节,一字不落地陈述了一遍。
从马平的燕州边军来历,到两人对杀贪官产生的分歧,再到马平提出的那三个条件。
“这马平看来是个性情中人,看他样貌应是一员猛将啊。”
冯闰年给出评判,“他不想伤及百姓,求安稳顾妻女,属下观其言行,并非作伪。”
郑三震冷笑两声,手指敲打着桌面。
“银子和宅院算什么,便是给他个参将做做也无妨。
降兵和村民本就对我们掌控恭州有用,这些全都答应他。先把他稳住,让他尽快在山里动手!”
冯闰年迟疑道:“那他要求保唐爷一命……”
郑三震重重一掌拍在书案上,震得茶盏直跳。
陆沉被这动静吓得一激灵,睡意吓跑了一大半。
“这个唐爷必须死!”
郑三震咬牙切齿,态度坚决。
“赵勇跟了我这么多年,死得那么窝囊!不砍了那人的脑袋,我怎么安抚军心?怎么在恭州立威?”
冯闰年有些担忧:“若是马平不满……”
“先不管他!”郑三震挥手打断,“等我们进了山,把大权夺过来。区区一个马平还能翻出什么浪花?
到那时,是杀是留,还不是一句话的事!”
陆沉坐在阴影里,低垂着眼皮,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。
真是一帮厚颜无耻的脏心烂肺之人啊。
不过仔细想想,唐爷在那小船上编瞎话坑你们,这算是黑吃黑了。
陆沉站起身,躬身行礼:“大人英明,这招缓兵之计,定能让贼首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郑三震看了一眼陆沉,满意地点头,随即他看向贺守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