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想弄只鸡,但城里今天没人来卖的,我已经让人去城外村子买了,明天保准有!”
他脸上写满了委屈。
“真不是怠慢!若是不满意,我……我再去想法子,给各位弄条鱼来?”
郑三震摆了摆手。
“不必了,贺录事。”
他从进城开始就在观察,一路上所见的百姓穿着打扮、街面上的店铺数量,都说明他所说不似作假。
“你也坐下吧。”
“欸!”
贺守成应了一声,但没坐。
他拎着酒壶挨个给人倒酒,从郑三震开始,最后给末尾的陆沉也满上了。
转一圈倒完,自己才搓手,挨着桌角规矩矩坐下。
酒是浊酒,喝着有股子粮食的甜味。菜虽然简单,但青菜倒是新鲜。
吃了几口,冯闰年放下筷子。
“贺录事,为何这恭州城衰败至此?本官来之前虽知恭州偏远,但也没想到……竟是这般光景。”
贺守成放下酒碗,叹了口气。
“冯先生有所不知。恭州十多年前还是过得去的,虽然不富裕,但百姓也算安居乐业。
后来朝廷换了位节度使来,那位大人……”
他看了郑三震一眼,斟酌着用词。
“那位大人来了之后,横征暴敛,把城中商户和百姓搜刮了个遍。
赋税一年比一年重,还动不动征劳役修他的宅子。弄得城里百姓活不下去,好多都跑了。”
冯闰年追问: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嘛……”
贺守成回忆了一下,声音压低了些。“后来山里出了一伙匪。把那节度使给杀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杀了之后,还把府库里搜刮来的钱财分给百姓。只是百姓害怕事后官府算账,便纷纷逃出了城。
这十多年下来,人越来越少,城也就……成了这样。”
赵勇把筷子往桌上一撂:“又是山匪!这群王八羔子的!”
陆沉正往嘴里塞花生米,听见这话差点呛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