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的战鼓骤然停歇,刺耳的铜锣声响彻云霄。
正往城墙上攀爬的府军听到这动静,全懵了,但军令如山,只能丢下云梯,潮水般往后退去。
中军帐外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大人!为何突然收兵啊?”
“是啊大人!这眼看就要破城了!”
几个不明所以的将领急匆匆跑过来想要入帐要说法。
冯闰年连忙拦住,自己钻进了帐内,拉上了厚重的帐门。
帐外,众将领面面相觑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“我刚才瞧见大人的脸,愤怒至极,是有何变故?”
没等他们猜出个所以然,帐篷里突然爆发出剧烈的砸东西声。
还有郑三震那如同野兽般压抑在喉咙里的咆哮,隔着厚厚的帆布传出来,让人听得毛骨悚然。
郑三震披头散发,双眼赤红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
帐内,一片狼藉。
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:江州城被端了!他竟然在一群山贼面前落得如此境地!大军粮道断绝,若不想办法夺回州府,自己将踏上绝路!
“到底是谁……是谁在背后谋划!背后耍这些诡计!”
郑三震几缕灰白的发丝贴在他满是冷汗的脸颊上,显得分外狰狞又狼狈。
冯闰年低垂着头站在帐篷角落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郑三震在帐篷里像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两圈,突然停住脚步。
他猛地抬头,原本布满血丝的双眼突然瞪得老大。
一个身影在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。
“上策:撤军围困,断其粮道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”
前几日,那个自己略有赏识的小吏“陈路”,站在自己面前提出的三策。
当时,自己和满帐的将领都在笑那小子不知用兵之道,还恕他之言无罪。
可是现在……
郑三震心中悔恨之意翻涌,如果当时听了那上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