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冯闰年跌跌撞撞地跪到帅案前,声音发抖,浑身已经麻木。
“闰年,你何故如此惊慌?”郑三震皱着眉头,心里有些不安起来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冯闰年咽了口唾沫,压低了声音,跪着挪到郑三震耳边。
“大人……今晨照例每日去州府的传信兵,回来了……他说……他说进不了城了。”
“进不了城?”
郑三震疑惑的问道:“周傀把城门关死了?他在搞什么名堂!”
“不……不是周傀……”
“传信兵来报,他叫门无人回答,明明城上有兵,然后他就看见江州城的城头……换旗了!”
“换旗?”郑三震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换成了……和参苍县城头上一模一样的黑旗!大人,江州城……丢了啊!!”
郑三震整个人僵住。
江州城丢了?
那可是府城!五千人马就足够应对几万人攻打,固若金汤的城防!
怎么可能?
参苍县的贼军主力全在眼前,是谁有这个胆子,又是谁有这个能耐,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就把江州城给拿下了?!
“当啷!”
茶盏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郑三震猛地站起身,因为起得太猛,
眼前一黑,踉跄着后退了半步,一把扶住了帅椅。
他的脸色在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,变得苍白。
“鸣金……”郑三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石头上摩擦。
“什么?”冯闰年没听清。
“鸣金收兵!!”郑三震突然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,一脚将面前沉重的帅案整个踹翻在地。
“退兵!全部退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