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站起来,扶着桌子稳了稳。
“还有一件事,铁牛在郑昀身边,等我找机会看怎么把他弄出来。现在你这边不要再去探察了,现在郑三震已经经不起任何的刺激了。”
徐青青点了点头。
“唉,铁牛在郑昀那一定是忍辱负重,我就怕他惹出什么事来。”
陆沉叹了口气,便走出屋外。
那位红缨师妹仍然在门外等待,见他出来,便带着他走到出了院子,笑着递过一张纸条。
“公子,您定的料子三日后来取。”
“好,多谢。”
陆沉接过,出了铺门,撑起伞便往节度使府走去,司仓官署就在节度使府旁。
雨还是很大,道路泥泞得很,每一脚踩下去都得溅起一身的水。
他浑身酸软,走几步就得停下喘口气,路上的行人都缩着脖子往家赶,没人多看他一眼。
到了司仓官署,陆沉给守卫看了自己的任命文书,径直走了进去。
一进入其内,便看见里头几个书吏正凑在窗边喝茶闲聊,见他进来都站了起来。
“陈路……陈大人!”
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书吏迎上来,搓着手有些局促。
田粟死了的消息已经传开,如今眼前这个年轻人被节度使指派暂代司仓,上次田粟带他来大家都见过了。
众人心有不满,觉得这毛头小子竟然直接骑在他们头上,但人家毕竟是节度使大人亲自安排的,没人敢不听。
“各位,把粮册拿来我看看。”陆沉在主案后坐下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。
老书吏赶忙捧来厚厚一摞账册。
陆沉翻开第一本,眼珠子扫了两行就差点笑了出来。
这账做得乱七八糟,田粟管着的时候,他看过账册条目清晰,事项齐全。
他们离开这几日,换做这几人来整理。
结果他们做的这记录混乱随意,有些数字前后对不上,还有几页干脆是空的。
所以他险些笑出声,有这帮废物真是他的幸运。
“这账是谁做的?”陆沉把账册往桌上一拍。
几个书吏面面相觑,老书吏硬着头皮答道:“回大人,之前是田大人亲自理账,这几日是我们几位一起做的……”
他们自知没有用心去做,便说几人共同做的,总不能把他们都治罪吧?
“一团乱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