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冯军师,我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“你难得没有什么交代的?”
李章平抬起头来,眼窝深陷,但目光清醒。
“没了,我可以死,只求放过我家族之人。”
冯闰年笑了笑,却不知可否。
“李大人,你背叛节度使的时候,可曾想过放过郑家?”
李章平皱眉:“我至始至终没碰过郑家分毫。”
“是你还想着万一杀不了大人,可以拿捏要挟。”
李章平不说话了。
冯闰年将从李府搜出的密信放在矮桌上,推到他面前。
“李大人,你应该认得此物。”
李章平低头看了看那几片残纸和那张六字信。
然后他抬起头,脸上挂着一种古怪的神情,看着冯闰年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从你家搜出来的。”
“栽赃。”李章平的语气很平淡,“你们要杀我,何必还要弄这些?”
“到现在你还不认?”
“认什么?”李章平的声音拔高了一截。
“从来没见过这东西!你们这是纯栽赃啊!”
冯闰年盯着他看了几息。
他本想到此为止,但李章平的反应太真切了。
这人虽然叛乱是铁板钉钉的事,可对这两份信不像在演。
冯闰年犹豫了一下,还是凑近了些,压着嗓子开了口。
“此物笔迹,乃宦官所写。你真不知?”
李章平的表情变了,这让冯闰年心里暗道,终于是露出马脚了。
他整个人呆住了,脑子里那些碎片在飞速地拼凑、串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