胜败我不在意,我在意的是战火之下,多少人家破人亡,多少孩子没了爹娘。”
齐衡跟着叹了口气。这话他没法接。
大虞的烂摊子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能收拾的,他守着洪州一隅已经竭尽全力。
“第二件。”范闻的眉头压下来,声调沉了几分。
“天家父子之争。”
齐衡身子一紧。
这一句话,在大虞是不能随便说的。
圣人入蜀之后,太子便南下江南投奔舅舅苍南侯,算是自立门户各自拉拢藩镇站队。
齐衡夹在中间两边不靠,已经很难了。
范闻说出这话,是在试探他的态度。
齐衡没敢多言,沉默低眉。
范闻也没逼他表态,话锋一转。
“侯忠的那些心思我岂会不知?他替太子做说客,满嘴冠冕堂皇,实则是拿联姻绑你上船。
我本不愿管这些破事,他爱怎么折腾随他去。但他不该......”
范闻看了一眼身旁的侯云舒,语气里多了几分慈祥疼爱。
“不该拿云舒的终身大事来做筹码。”
齐衡便知了。
正戏来了。
联姻之事避不掉的,他现在也没太好的解决办法,只能往后拖一拖。
“老师……”
范闻又抬手打断他。
“让我说完。云舒这孩子,自幼跟在我身边长大。
她若为男儿身,以她的才学心性,文坛之上必有一席之地。
可惜生了女儿身,在她爹眼里,不过是一件拿来交换利益的物件。”
范闻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是罕见的怒意。
侯云舒坐在那里,始终没有动。
她的表情很平,听到“物件”二字也没有波澜。好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外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