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安西王远征西夷,驻守凉州,十年之后举兵叛乱。至于为什么反,说法很多,没人说得清。但有一件事传得很广。”
萧婉儿顿了顿。
“安西王起兵攻打庆州时,曾给郑三震写过一封密信,邀他共举大事。
郑三震把信递给了圣人,向朝廷表忠心。”
“那不是挺好?证明他忠于朝廷嘛。”老宋说。
“可安西王叛乱仍然书信一封,说自己从未给郑三震写过密信。”
老宋的嘴张得老大。
“没人知道真相如何,但更多的人愿意相信郑三震,因为安西王之言当朝无人愿意相信。但后来京都沦陷前,郑三震以病不出,在江州按兵不动。”
后堂安静了。
诸葛无名开口:“此人心思极深,手段极狠。”
老宋搓着手,声音发涩:“那这么说,咱们现在等于是在一头老虎的地盘上搭了个窝?”
没人接话。
诸葛无名走回桌前,两手撑在桌面上。
“三大家族跑了,铁矿的秘密他们知道,我们手里无牌可用了。”
他看向萧婉儿,“现在就看主公是否还有后手了,否则...”
萧婉儿没回答,只是微微偏了下头,目光落在窗外某个方向。
江州府。
城门大开,两列甲兵自官道延伸至城门口,旌旗猎猎,枪尖在日光下排成一条银线。
郑三震骑在马上,千余骑亲卫分列左右。他今日没穿铠甲,一身玄色袍子,腰悬长刀,近五十的年纪,两鬓已经染了霜白,但腰背挺得笔直。
城门前立着三个人。
李章平居中,康伯年在左,吴廷远在右。三人锦袍玉带,身体前倾,姿态压得很低。
“恭迎郑大人得胜回府!”
郑三震骑在马上,没有下马的意思。
他低头看着三个低下的脑袋,不屑的说道:“三位大人等累了吧。”
三人直起身子,李章平上前一步,拱手赔笑:“我等激动不已,大人一路辛苦,在府中已备好酒宴......”
“李别驾。”
郑三震打断他,声音洪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