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眨了眨眼,脑子里有根弦拨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兰大哥在洪州军中,挂的是什么职?”
兰仁的表情有点不自在。“我早就没在洪州军中了。”
陆沉的笑容凝住了。
“没在洪州军中?那你在……”
“芦湖。”
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陆沉的嘴张了张,又合上。他脑子转得飞快,把“芦湖”两个字跟前几天沈远说过的话对上了号。
芦湖县水匪头子。
“绿水鬼?!”
兰仁的脸黑了一层。
“那是江湖上瞎叫的!我从没认过这名号!”
陆沉的腿软了半截,一把扶住椅背。
他转过头,看着诸葛无名,又看着老宋,声音发虚。
“你们何时知晓兰大哥是芦湖县来的?”
老宋笑眯眯拱手:“第一日徐姑娘便告知我们了。见少寨主自有安排,我们没打乱您的部署!”
陆沉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。
第一天?
徐青青第一天就查出来了?
那自己在悦来阁跟兰仁称兄道弟、勾肩搭背喝了两天酒的时候,这帮人全都知道对面坐的是江州三大匪首之一?
他们就这么看着自己一个人表演?
陆沉脑子里过电一样,把这几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兰仁跟他说“入股”,他以为入股洪州军。
实际上他入股了一伙湖匪。
他还跟人家谈合作,谈兵器供应,谈粮食援助。
他把黑风军的家底,从白衣军到冶铁高炉到骑兵方阵,一样不落地全展示给了一个湖匪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