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先生说,我们这些通州之人流落至此,不问过往,一身白衣在这里扎根开始新的一生,故称白衣人。”
齐云站起身,抱拳回礼:“在下齐云,洪州人士!”
陆沉清了清嗓子,接了一句:“陆沉!”
石大壮一听,将锄头杵在地上,赶紧再次鞠了一躬。
“原来是陆县令当面!阿月,快,感谢救助我们白衣人的恩人!”
阿月仰着脑袋,打量着陆沉,眨巴眨巴眼睛。
“原来你就是陆沉哦。我还以为你跟大胡子伯伯一样,也是个大伯伯呢!”
石大壮赶紧去捂阿月的嘴:“阿月!不得无礼!”
陆沉摆摆手,笑着走上前,伸手捏了捏阿月沾着泥巴的小脸蛋。
小丫头嘟着嘴,哧溜一下躲到石大壮腿后边。
“为何觉得我是老伯伯?”陆沉饶有兴致地问。
阿月从石大壮身后探出半个脑袋。
“大胡子伯伯常给我说,陆哥哥你在太平县做下的事前所未有。
他说你的屯田之法堪称国策,大虞朝堂上那些老匹夫全加起来都不如你!所以我以为你也是个老匹……”
话没说完,石大壮一把捂住她的嘴,老脸涨得通红,干笑两声。
“陆县令莫怪,童言无忌,往日我就是酒后瞎说几句。”
陆沉翻了个白眼。老宋这脑补怪不会把病传染给这些屯民了吧?
他搞屯田纯粹是被系统发布的任务让他安顿流民,哪来什么堪称国策。
不过依照过去的惨痛经验,越解释越黑。闭嘴是最好的应对办法。
他不开口,齐云却来劲了。
挑粪公子接过话茬,一脸骄傲地看着阿月。
“小妹妹,这你就不懂了。我陆大哥何止比大虞朝堂上那些老匹夫强!放眼天下,除了我大哥洪州宣武军节度副使齐霄,也就陆大哥能让我打心底里佩服!”
陆沉太阳穴直突突。
这二货,外表看着稳重些了,里子还是一点没变。
“你慢慢佩服,我先走一步。”
陆沉实在受不了那股发酵的臭味,转身顺着田坎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