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陆大哥,等等我啊!”
齐云动作麻利地挑起粪担子,扁担两头的木桶晃晃悠悠,一路小跑追了上去。
风向一变,那股味道顺着风刮了过来。
陆沉脚下生风,越走越快。最后干脆撩起下摆,跑了起来。
田坎上。
阿月望着两人一前一后跑远的背影,撇撇嘴。
“大哥哥跟别的县太爷,真不一样哎。”
石大壮没有回话。
他单手扶着锄头柄,目光直勾勾盯着那个挑着粪担跑远的背影,眉头一点点锁紧。
洪州宣武军节度副使齐霄,是他大哥。
“齐家?”
粗糙的手指在锄头柄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这黑风寨,怎么洪州节度使家里的公子都跑来挑粪了?
这位陆寨主,究竟是何人?
石大壮抬头,看着远处绵延起伏的黑风山,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气的空气。
只不过,这一切与自己无关,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乡野村夫罢了。
“大胡子伯伯,快些走,再晚可就剩米汤啦!”
晚饭时分。
悦来阁的后院。
陆沉洗了三遍手,换了套干净衣裳,这才坐到桌边。
老宋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,踩着饭点跨进院门。
“少寨主!好消息!”
陆沉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问:“你又有啥好消息?别告诉我流民又多了一万。”
老宋把册子往桌上一摊,眉飞色舞。
“马老头那边的第二座高炉点火了!出铁量翻倍!锻造坊那边,老铁匠带着徒弟们连轴转,第一批五十套镇军制式军刀和铁甲再过几日便打出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