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个冬天眼看就要熬过去,王腾肚子里的怨气也积攒到了顶点。
经过县衙内众人的断定,黑风寨被封锁了整整一冬。
黑风寨的粮道彻底断绝,山上的那帮草寇必然是饥寒交迫,只能等死。
山下设卡的探子日夜汇报,硬是不见一人下山买粮,想必山里的树皮草根都被那帮山贼啃了个精光。
这种一群连站都站不稳的饿殍,能有几分战斗力?
王腾主动请缨上山剿匪,怕夜长梦多,等不及春来了。
他要赶在黑风寨反应过来前,打黑风寨一个措手不及,将那个叫陆沉的混账扒皮抽筋,以雪前耻!
正当这支大军浩浩荡荡开拔,出了县大门就遇见了进城卖柴的清水村村民。
几个起大早进城卖柴的村民,远远瞧见这阵仗,还是往清水县方向行进,直接将手中的木柴一扔,抄小路急急忙忙跑回村里报信。
孙大保和一众村民聚在村口,一听县衙又出动大军,眼睛立马就红了。
这段日子,县衙封锁要道,断绝黑风寨的人下山购粮,地痞还趁乱把大伙的粮食都抢夺一空。
大伙儿眼看就要活活饿死。
要不是黑风寨少寨主仁义,大雪天派人送来那种叫“土豆”的粮食,清水村这几十户人家早就死了个干净。
如今这帮狗官兵不让人活,还想来村里劫掠?
“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!”村中长者拄着拐杖,狠狠一杵地。
“既然他们不让咱们好过,咱们也决不能让他们舒坦了!”
一伙长期被压迫的村野之人,怒火一旦被点燃,爆发出的胆量令人咋舌。
尽管他们还不知县兵是为了围剿山贼而来,但就算知晓,他们也会帮上一帮!
很快,官兵的前锋队伍抵达了清水村前的清水河。
此时冬末春初,河面上的冰层已破。
天气转暖,河面只有碎冰漂浮,水势见涨。
河上的一座木板桥,是必经之路。
郭得胜骑着马,大手一挥,走在最前头的一排县兵毫无顾忌地踏上了木板桥。
眼看人走到桥中央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桥底下的承重木桩大概是年久失修,整段桥面在几十个披甲士兵的重量下,直接从中间断裂垮塌。
“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