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光是鄙夷之光,是厌弃之光,让苗云凤大为惊愕。二牛哥这是怎么回事?他一向特别谦和,以往和他接触时,他都是那么友好。今天是怎么回事?这么冷的目光,这么让人无法理解的眼神,他虽然没说什么,但这目光足可以把人杀死。苗云凤的心唰的一下子就凉了。
旁边的姐姐温柔地说道:“中旭,行了,去下一张桌子吧!”
“好好好。”郑中旭赶紧又挽住了妻子的手,两个人的温存亲密劲儿就甭提了。张凤玲还朝着妹妹专门点了点头,不过她的目光连看都没看母亲。
倒是万幸娟突然伸出手去,啪的一下子拽住了张凤玲的衣服。突然出现的这种情况,让全桌子的人都挺意外。张凤玲的衣服被一拽,不知道什么情况,啊了一声,手里的酒杯啪一下就摔在了地上,酒洒了一地,杯子也滚落在一旁。
她一回头,见是万幸娟在拽她,眼睛一瞪,啪的一下子就把她的手打开了。苗云凤赶紧护住母亲,厉声斥责道:“你干什么?你怎么打我娘?”
苗云凤一下子把母亲搂在怀里,紧紧地把她保护住,她怒目圆睁地对视着张凤玲,心想你这个姐姐,你疯了吗?这可是你亲娘啊,你居然伸手打她。
她知道母亲虽然病好了,但有时候脑回路也有点转不开,就像宛平哥一样,有时候还会犯病。可能正是这种原因,她有点忘情,太喜欢这个大女儿,才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抓她的衣服,可想不到换来的却是这种回应。
郑中旭看到这一切,一点也没有同情这母女两个,反而眉头一皱,瞪了苗云凤一眼,不客气地说:“你们有毛病啊?这是干什么呢?”
说着,他赶紧护着妻子说道:“没事没事,我再给你找个杯子。”
他这么一说,旁边桌子上有个人主动举起了一个酒杯,递给了张凤玲。张凤玲还拍了拍母亲抓过的位置,然后扭过脸来一推郑中旭:“走吧走吧,别理他们,接着敬酒。”
苗云凤的心拔凉拔凉的,不过他看母亲,脸上还带着笑容,一副祝福的神情。女儿走开了,她依然把目光锁定在女儿的身上,脸上的笑意久久地挂着,没有消失。她好像对张凤玲打她那一下,一点也不介意。
苗云凤把母亲按在凳子上坐下,然后关切地问:“娘,你没事吧?”
这一喊娘,万幸娟才回过神来,摇着头说:“没事没事,瞧你姐姐多漂亮,还有你姐夫,多好,唉呀,我的好女儿好女婿。”
她这种表现,把桌子上其他人也给惊住了,人们都奇怪地看着万幸娟。有一个老中医,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位,捻着胡须问道:“姑娘,你母亲得过病吗?”
苗云凤咬着嘴唇,真想哭,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。老中医大概都喜欢给人号脉,他陪着笑脸说:“姑娘,我能不能给你母亲号号脉,看看她是什么情况?你愿意让我号脉吗?”
苗云凤一听,他要帮母亲号脉?可是母亲现在挺好的,就是一时有点失态。他既然提出来了,苗云凤就拉着母亲的胳膊伸过去,让老大夫给她号号。
老先生的手指搭在万幸娟的腕脉上,然后闭上眼睛摇着脑袋,一边摇一边点头,片刻后,猛然睁开眼说:“她精神上出过问题,后来好了,但只好了八成。”
苗云凤一听,她感觉母亲好得差不多了,她也拿过母亲的手腕又号了一遍,但她没发现什么毛病。老中医哈哈一笑说道:“你别完全把她当正常人,也许她一年两年会发作一次,也许随时发作。就算是有几个月都没发作了,你也不能把她当成正常人。姑娘,我说的话你可要信啊。”
这番话说出来之后,让苗云凤也非常担心,莫非自己学医不精,还有许多的问题没琢磨透?想想那些书上的内容,她虽然粗略地记了一遍,可是遗漏也不少,好多东西没有完全融会贯通,没有师傅口传心授,的确是很遗憾。老中医这么一说,她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。
一轮酒敬完之后,突然,外边有人撕心裂肺地哭起来,哭声特别响。由于外边戒备森严,那人进不来。郑市长听到,不知道什么情况,赶紧派人看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