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外面越等越觉得不对劲。
谢临川那个小白脸满嘴跑火车,说媳妇在顿悟。可这都大半天过去了,里面一点灵气波动的动静都没有,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他把粥碗换到左手,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。
老头子教过他,出门在外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他防着谢临川这个随时可能作妖的“狐狸精”,可他总觉得,自己好像漏算了什么。
他站直身子,走到谢临川面前。
“喂,小白脸,你确定我媳妇是在顿悟?这都多久了,小爷我进去送碗粥总行吧?”
谢临川靠在墙边,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你若想害死她,大可推门进去。”
萧绝被噎了一下,心里那股烦躁越烧越旺。
他不是个莽夫,真要是顿悟,他绝不会去打扰。可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,让他这个习惯了掌控全局的街头霸王很不爽。
他端着粥,走到门前,抬起手,正准备轻轻敲两下探探虚实。
“吱呀——”
紧闭的房门,毫无征兆地从里面打开了。
萧绝举着手,愣在原地。
沈微澜站在门后。她只披了一件宽松的外袍,衣襟半敞,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。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,带着几分未干的水汽。
她神清气爽,眉眼间全是被滋润过后的慵懒与餍足,没有半点“顿悟”该有的宝相庄严。
萧绝的目光顺着她半敞的衣襟往下,落在那白皙脖颈上几道刺眼的、新鲜的红痕上。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这绝对不是他弄的。
萧绝的视线越过沈微澜,直直地投向内室。
那张本该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喜床上,坐着一个红发红眸的男人。
那男人容貌昳丽到了近乎妖异的地步,赤着上身,白皙紧实的胸膛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。几条巨大的赤红狐尾在他身后摇曳,张扬又挑衅。
萧绝手里的白玉碗晃了晃,滚烫的粥水溅在手背上,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。
他防了半天谢临川这个“狐狸精”,结果这屋子里,竟然藏着一只真狐狸精!
而且,看这架势,这真狐狸精已经在里面和他媳妇待了不知道多久。
萧绝的呼吸粗重起来。他死死盯着床上的九渊,那张惊为天人的妖孽脸庞,让他心里猛地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