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清霄迅速转身,背对着床榻,强行平复下体内奔腾叫嚣的紊乱内息。
再次开口时,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威严。
“进。”
随着一声沉闷的殿门开启声,顾长风踏入了主殿。
他本不该来的。
被沈微澜那句话刺得体无完肤后,他回到洞府,只想拔剑练到天荒地老,用肉体的疲惫来压制心脏那陌生的、尖锐的痛楚。
可他静不下心。
满脑子都是她决绝的背影。
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,却听到了路过的外门弟子在交头接耳地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那个沈微澜胆大包天,在任务堂顶撞执法堂的楚长老,被打成重伤了!”
“何止啊!我亲眼看见的,是师尊他老人家亲自出手,把人从执法堂长老手里救下来,还、还亲手抱回了云霄峰内殿!”
后面的话,顾长风已经听不清了。
重伤?
一股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慌与焦躁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,身体已经先于思考,化作一道剑光,直奔主峰而来。
他告诉自己,沈微澜是云霄峰弟子,他是大师兄,于情于理都该来探望。
下一瞬,他的脚步,顿住了。
顾长风的呼吸,在看清内殿景象的那一刻,猛地一滞。
他看见了。
空气里,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师尊的、刚刚平复下去的灵力波动,混杂着一股……他昨夜才熟悉的,独属于她的甜香。
他看见了那个让他牵肠挂肚,让他破了戒,让他辗转反侧的少女,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。
那不是普通的床。
那是师尊晏清霄的寒玉床。
是整个云霄峰,乃至整个太玄宗,都无人敢踏足的,象征着绝对私密与至高权力的禁地。
而一向清冷自持,万事不萦于心的师尊,正背对着床,姿态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,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。
她……伤得很重吗?
重到需要师尊亲自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内殿,用寒玉床为她疗伤?
顾长风收回视线,眼底的痛色被他强行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