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走吧。”
沈微澜止住哭声,仰起头看他。
“今日之事,皆是云烟。昨夜种种,权当一场梦魇。”
晏清霄字字冰冷,“你依旧是本尊的亲传弟子。这是本尊为你留的最后一点脸面,免得你身败名裂,遭万人唾骂。
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转厉。
“今后,你我恩断义绝,日后切莫再起这些违逆伦常的痴念。若再敢有分毫纠缠算计,本尊绝不手下留情。”
沈微澜伏在玉床边缘。肩膀抖得更厉害。
“师尊……不要微澜了吗?”
晏清霄沉默不语。
沈微澜垂首,长发遮挡住半张脸。
她直起身,重重磕下三个头。
额头砸在粗糙的石面上,破了皮,鲜红的血迹印在寒玉上,触目惊心。
“弟子……谢师尊不杀之恩。”
她起身,跌跌撞撞冲出洞府。
厚重的石门开启,合拢。
洞府内空荡荡的。只剩一地碎布和玉床边缘的血迹。
晏清霄站在原处。他低头看向自己刚才停在半空的手。指尖什么都没碰到,那种残留的温热感却挥之不去。
他修习无情道六百年。心境早该是死水。此时此刻,胸腔里那颗道心却跳动得毫无节律。极其烦躁的郁气直冲天灵盖。
恩断义绝。
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,到底是在斩断她的痴念,还是在掩盖他自己的慌乱,他分不清。
……
沈微澜一路跑回自己的洞府。推上石门,落下所有防御禁制。
前一刻还满脸悲绝的人,下一刻便抬手抹掉泪痕。她扭动着酸痛的脖颈,走到内室。
“老古板……”沈微澜低声骂了一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