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藏蓝色中山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身形高大挺拔，即便是上了年纪，也依然能看出年轻时叱咤风云的英姿。
解雨臣在她耳边低声道：“是张大佛爷。”
张启山在首位落座之后，宴会重新热闹起来。
没多久，一个不知道哪家的中年妇人突然问：“小花，你这位小媳妇是做什么的？哪家的？”
“她是白云观的记名弟子，俗家姓沈。”解雨臣的语气很平淡，把沈玉汐拉近自己身边，轻轻揽住她的肩膀。
“白云观？道门弟子？”妇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
“小花，你放着那么多名门闺秀不挑，找个修道的是图什么？她能帮到你什么？”
“四伯母，”解雨臣的语气依然温和，但嘴角的弧度已经淡了几分，
“我解雨臣娶妻，娶的是人，不是利益。她能帮到我的，已经比任何人都多。”
那位四伯母还想再说什么，张启山抬起一只手，她立刻住了口。
张启山的目光落在沈玉汐脸上，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微微点头：
“这孩子有几分道行，和普通人不同，你们就不用替小花操心了。”
张启山这句话说完，正厅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那位四伯母不再说话了，其他几个本来想跟着帮腔的长辈也纷纷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张大佛爷都发话了，谁还敢再质疑？
霍敏站在人群中，手里端着茶杯，咬着下唇，眼圈微微发红。
那个紫红旗袍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像吞了苍蝇。
霍秀秀朝沈玉汐竖起大拇指，用口型说“佛爷都帮你们说话了”。
张启山和二月红在主位上坐下来，几位老人互相寒暄了几句，话题慢慢从解雨臣的婚事转到了其他九门的事务上。
宴席开始后，沈玉汐坐在解雨臣旁边，对面是霍秀秀和几个霍家的年轻女眷。
霍秀秀全程叽叽喳喳地跟她聊天，俨然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人。
其他几个霍家女眷的态度则微妙得多，有的礼貌客气，有的依然带着审视的冷淡，但至少没有人再当众给她难堪了。
沈玉汐低头吃着碗里的菜，心里感觉有点复杂。
她其实对张启山这个人很有意见，因为张起灵那些年的遭遇。
但他那句话就像是一道通行令，帮她在九门这个复杂的关系网里站稳了脚跟，以后她就是被九门最高辈分的长辈亲自认可的解家未来女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