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三十那天,北京下了一场铺天盖地的大雪,从半夜开始下,到清晨才停。
沈玉汐在解雨臣怀里醒来的时候,听到窗外传来谢小夏和张叔在院子里扫雪的声音。
她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解雨臣的肩窝。
他还没醒,手臂松松地搭在她腰间,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,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。
去年的春节她也在北京过的,那时候她和解雨臣刚在一起不久,和张起灵还有黑瞎子都不算太熟悉。
一年过去了,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解雨臣醒来的时候发现沈玉汐正盯着他发呆。
他眨了眨眼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雾气,然后微微弯起嘴角,抬手把她睡得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,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,问她看什么呢。
她说看他好看,他轻笑了一声,把她重新拉进怀里,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上午十点左右,两人把提前准备好的年货和礼物搬上车,开车去了她顺义那套带大花园的别墅。
张叔提前一天就安排人把别墅上下打扫得干干净净,还准备好了今晚要用的餐具和食材。
沈玉汐在厨房里把食材预处理,解雨臣也在旁边帮忙,围裙系在他深灰色的羊绒衫外面有种莫名的反差萌。
下午两点刚过,张海客和张海杏到了。
兄妹俩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冲锋衣,戴着同款不同色的围巾,进门的时候带着一股室外的寒气。
张海杏一进门就直奔厨房,把一个大袋子放在料理台上,里面是一只腌制好的豉油鸡。
沈玉汐知道她厨艺了得,立刻把主厨的位置让了出来。
张海客则把一盒包装精美的凤凰单丛放在茶几上,说是今年新茶,托人从潮州带的。
三人聊了一会,大过年的,张海客也没提汪家的事,纯闲聊,说在香港开了个培训公司。
三点左右,张起灵和黑瞎子也到了,他们刚从广西回来没两天。
张起灵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围着一条藏青色的围巾,整个人看起来还是那么清冷俊美,提着从云南带来的特产。
黑瞎子跟在他身后,手里拎着两瓶五粮液,还在门口就扯着嗓子喊“新年快乐”。
张起灵走到沈玉汐面前,目光在她脸上眷恋地停留了片刻。
他已经有十来天没见到她了,上次见她还是出发前。
他微微低头,在她接过特产的时候,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那个动作极其细微,但沈玉汐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时,心跳还是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