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汐心里咯噔一下,但还是走了过去。
刚走到他跟前,他伸出手,把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动作很轻很温柔,指腹擦过她太阳穴,带来一阵酥麻。
“这趟辛苦了,”他低头看着她,嘴角的弧度依然温和,“气色倒是不错,比出发的时候还红润了些。”
“大概是南宁那边空气好,”沈玉汐说,“负氧离子多。”
解雨臣挑了挑眉,没有拆穿她这番张口就来的胡说八道。
两人并肩往正厅走去,晚饭已经摆上了桌,桌上只有两副碗筷。
沈玉汐在解雨臣对面坐下,端起碗筷开始吃饭。
她吃得很专心,眼睛只盯着碗里的米饭和面前的菜,偶尔抬头夹菜也只夹离自己最近的盘子。
解雨臣给她夹了一个虾饺放进碗里,她说了声谢谢,然后继续埋头吃饭。
“广西那个墓怎么样?”解雨臣随口问道。
“挺顺利的,还收获了一个罗盘。”沈玉汐夹了一筷子青菜,语气努力保持轻快,
“也就比西安那个难一点点,海杏姐不愧是张家人,真厉害啊。”
她说这些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清炒时蔬上,像是在研究菜叶的纹理结构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解雨臣的语气依然随意。
“没了。”
“张先生是在墓里遇到的?”
沈玉汐夹菜的筷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夹:
“对,他在墓室深处一个水潭旁边,受了伤。海杏姐认出他是张家人,就一起带回来了。”
她一个字都没撒谎,确实是在墓里遇到的,确实是在水潭旁边,确实受了伤,确实是张海杏认出他的。
只是省略了最关键的部分。
她在心里给自己的文字游戏竖了个大拇指,然后把那颗花生米塞进嘴里,嚼得专注无比。
解雨臣给她盛了碗汤,没有再问。
沈玉汐接过汤碗的时候偷偷瞄了他一眼。
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惯常的温和从容,看不出任何异常,但她的直觉告诉她,这个人大概已经察觉到了什么。
吃完饭沈玉汐抢着收拾碗筷,被谢小夏拦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