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归的微苦、红枣的甘甜、乌鸡的鲜香在舌尖化开,沿着喉咙一路往下,暖洋洋的,把丹田里的寒气都冲淡了几分。
然后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解雨臣在喂她喝汤。
解雨臣。
那个八岁当家、九门这一代最有出息的解雨臣。
沈玉汐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,这真的太引人遐思了。
不行,沈玉汐,保持清醒,你只是个普通女孩,要有自知之明。
她垂下目光,思索这次该给个什么回报。
解雨臣喂完最后一勺汤,放下汤盅,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鸭肉,放在面皮上,加了几根黄瓜丝和葱丝,淋上甜面酱,卷好,递到她嘴边,“尝尝。”
沈玉汐张嘴咬了一口,烤鸭皮酥肉嫩,甜面酱的咸甜恰到好处,黄瓜的清脆和葱丝的辛辣中和了油脂的腻。
她嚼着嚼着,鼻子忽然有点酸。
她上辈子爸爸妈妈各自有别的家,很小都是自己做饭自己吃,生病了自己叫外卖,发烧到三十九度都没人帮忙倒杯水。
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,一个认识还不到一个月的男人,居然在她晕倒之后守着她醒来,还喂她喝汤吃烤鸭。
“解先生,”她咽下那口烤鸭,故作轻松地开口,努力让语气不要显得太矫情,“我是不是欠你的人情越来越多了?”
“不算多,”解雨臣又卷了一个烤鸭卷,语气里带着一点很淡的揶揄,
“光凭你今天吓我那一下,够你再送我两个挂坠的了。”
沈玉汐瞪大了眼睛:“你居然坐地起价?我那桃花玉花了——”
她说到一半,及时收了回去。
“花了什么?”解雨臣挑眉看她。
“花了我好大功夫!”她硬生生拐了个弯,声音都高了两度,
“我从吃完晚饭一直做到睡觉,中间连口水都没顾上喝……”
解雨臣把烤鸭卷塞进她嘴里,堵住了她后面的话。
“吃饭的时候不要话多。”
沈玉汐嚼着烤鸭,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听起来像是“资本家”,又像是“暴君”。
解雨臣没理她,又卷了一个。
院子里传来谢小夏小心翼翼的脚步声,然后是压低了嗓门的说话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