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叔会意,戴上手套把木箱一个个打开,然后把其中五件单独放在旁边的空桌上,动作小心翼翼的,像是拆炸弹。
沈玉汐走过去扫了一眼。
一对商代的玉蝉,沁色深重,表面有一层灰扑扑的土蚀痕;
一只汉代的青铜博山炉,炉盖上坐着一个小小的人像,面目模糊;
一块战国时期的龙纹玉佩,残缺了三分之一;
还有一把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铁匕首,锈得几乎看不出原形,但刀刃上隐隐有一丝暗红色的痕迹。
五件东西每一件上面都附着着或浓或淡的阴煞之气,尤其是那把铁匕首,沈玉汐凑近了闻了闻,居然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味。
“这把匕首,”沈玉汐指了指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匕首,“是从哪个墓里出来的?”
张叔翻了翻记录本,推了推老花镜:
“这个……是山西侯马那边一个战国墓,据说墓主是个武将,陪葬了不少兵器。
不过这把匕首不是陪葬品,是在墓道里发现的,考古队的人说是盗墓贼落下的。”
沈玉汐点了点头,墓道里的东西,沾了盗墓贼的血,又在墓里闷了两千年,难怪阴煞之气这么重。
“行,这几件我都帮你处理了,”沈玉汐活动了一下手指,转头看向解雨臣,
“还有没有别的类似的?来都来了,一次性全解决了吧。”
解雨臣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闻言微微偏了下头:
“沈小姐,你问的是我这一个库房,还是所有的库房?”
“解先生还有好几个库房?”沈玉汐眨眨眼,表情有些意外又有些了然。
解家当然不会只有一个库房,是她太穷所以缺乏想象。
张叔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记录本。
解雨臣看着他这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笑到肩膀发抖,也忍不住轻笑了一下。
“这几件你先处理,库里还有多少带阴煞的东西,我让张叔带人盘点一下。
不过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“就算把我所有的库房都翻一遍,也就几十件撑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