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念刚转出假山,就迎面撞见一个人。
谢随萧月白长衫,玉冠束发,倚在廊柱上不知等了多久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谢安念眉头一挑。
哟,换了身衣服倒是人模狗样了。
谢随萧的视线先是在谢安念身上上下扫了一圈,然后落在了她的脸上。
“这一大早的,二姐急匆匆的,又是去给大哥送东西?”
谢安念懒得理他,侧身要走,谢随萧不紧不慢地跟上来一步。
声音里带着那种她最讨厌的、吊儿郎当的调子:
“也是,大哥毒才解,二姐当然要殷勤些,毕竟……”
他拖长了尾音,“他可是未来的谢家家主,你讨好了他,才有好日子过嘛。”
谢安念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不是,谢随萧最近是脑子被门夹了吧?话里全是刺,就抓着这件事不放了是吧?
“说完了?”
谢随萧挑眉,嘴角笑意更深:
“怎么,恼了?我说的是实话啊,你这么喜欢大哥,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,可人家可不一定把你放在……”
谢安念打断他,语气淡淡的,眼皮都没抬一下,
“大哥是大哥,你是你,我做什么不劳你操心。”
“还有,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,有这功夫不如回去多读两页书,省得整天跟个长舌妇似的。”
谢随萧被她呛得一愣。
谢安念没有理会他,转身就走。石榴红的裙摆在风里翻了个漂亮的弧,金线海棠花在晨光下一闪,明艳得像一团烧着的火。
谢随萧站在原地,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一点一点地收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