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士诚虽然一直都很瞧不上江河,觉得江河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、二流子,跟他们这些读书人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。
也就只有像姜昊那样同样是泥腿子出身的粗鄙武夫,才会跟江河这样的人臭味相投、惺惺相惜。
但是有一点孙士诚却不得不承认,那就是江河此人的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。
之前,在江河还没有跟姜昊勾搭上之前,他就敢劫持当时的钦差张万贤,敢带着几个儿子杀死了几名张万贤手下的官兵,妥妥的胆大包天,简直就是暴民中的暴民。
如果不是有姜昊一直护着,依着孙士诚的脾性,他早就已经把这样敢杀官造反的暴民就地正法,以儆效尤了。
正是因为对江河有如此忌惮,知道这厮胆大包天,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。
所以现在,面对着手提带血长刀,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江河时,孙士诚才会越发觉得惊惧与不安。
因为他知道,面前这个目无法纪、胆大包天的暴民,真有可能会直接宰了他。
吱哑~!
江河随手关上敞开着的厅门,拎着那把刚刚斩了六名护卫的染血钢刀,缓步走向满面惊惧的孙士诚。
孙士诚不断后退,很快后背便已经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。
他抬头看着江河一步步走近,刀刃上散发出来的血腥气让他感到一阵的胆寒与反胃,他的眼中满是恐惧与不安,说话的声音都在不住地发抖。
“江……江河,你不要乱来!我是朝廷命官,你要是杀了我,你也活不了!”
“不止是你,你的家人,你的亲朋,都会因为你这一时的冲动,而面临牢狱之灾!”
“你就算是不为自己,也要为你身后的家人和亲朋多想想啊!”
这一刻,孙士诚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敏捷,他试图用家人的安危来牵制甚至威胁江河,进而为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。
只是,江河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停下脚步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地直视着孙士诚,手中的钢刀更是直接搭在了他的脖颈之上。
“孙大人,莫说我不给你活命的机会。”
江河轻挑眉头,悠然开口向孙士诚说道:
“现在,你就亲笔书写一份认罪书,将你如何与江十二、王三妮相互勾结,准备怎么陷害我,怎么让我背上谋害姬氏皇族罪名的经过,全部书写一遍,内容要真实,措辞要诚恳,悔过之心要真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