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通甚至带着种族歧视的训斥，反而让小野寺那根贱骨头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信服。
这就是强者的气场吗？
“哈依！立刻启动！土井君，你们退到安全网后面，不要离开测试段，博士要实时数据！”小野寺对着麦克风吼道。
下方的设计师们虽然面露难色，但听到是那位“神一样”的黑泽博士的要求，也不敢违抗，纷纷退到了位于风扇前方的观察走廊上，仅隔着一层钢丝防护网。
“嗡——”
沉闷的电流声响起。
那台功率高达数千千瓦的巨型电机开始苏醒。巨大的碳纤维桨叶缓缓转动，切开空气，发出低沉的呼啸。
随着转速的提升，那种呼啸声变成了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狂风在管道内咆哮，风速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。
50米/秒……100米/秒……180米/秒！
整个控制室的地板都开始微微颤抖。李寒双手抱胸，站在防弹玻璃前，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在【全频段战术目镜】的视野里，那个巨大的风扇正在变成一个红色的高能警告源。
转速2400转/分。
这是一个临界点。巨大的离心力让每一片桨叶都承受着数十吨的拉力。只要一点点微小的扰动，哪怕是一颗石子，都能引发一场灾难。
“不对。”李寒突然开口，眉头紧锁。
小野寺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博士，哪里不对？”
“声音不对。”李寒侧着耳朵，像是在聆听交响乐中的一个错音，“桨叶切风的声音里有杂音，二号叶片的攻角似乎有微米级的偏差。这会导致湍流，影响我的引擎进气效率。”
“这……仪表显示正常啊……”
“仪表会骗人，耳朵不会！”李寒一把抓住小野寺的衣领，把他拖到侧面的检修门前，“打开它！我要近距离听听叶片的声音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小野寺吓得脸都白了，“博士！这绝对不行！那是检修通道，现在里面是十级飓风，打开门会被吸进去的！而且没有防护……”
“我是让你打开观察窗的隔音板，不是让你跳进去！”李寒暴怒地咆哮，“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吗？在柏林，我甚至把手伸进过转动的风扇里去感受气流！快点！如果你想让‘飞燕’明天就飞上天的话！”
这顶帽子太大了。
小野寺看着处于暴怒边缘的“黑泽博士”，咬了咬牙，掏出身份卡，刷开了侧面的一道厚重的隔音观察窗。
这并不是完全敞开的门，而是一个只能容纳一人探视的窗口，同样有钢丝网保护，但距离那巨大的旋转风扇，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。
“咔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