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不相信这种绝对的词汇。
但他相信帝国的力量。他相信,任何试图撼动这条铁路的螳臂当车之徒,都会被碾得粉身碎骨。
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带来一阵灼热的暖意。
他刚想再说些什么,来彰显自己与众不同的战略远见。
突然。
“哐当——”
一声巨响。
这声音与铁轨接缝处的碰撞声截然不同。
它尖锐,刺耳,充满了金属被撕裂时的痛苦呻吟。
紧接着,一股无法抗拒的、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从喉咙里甩出去的恐怖惯性,狠狠地攫住了车厢里的每一个人!
佐藤健司手中的玻璃杯,脱手而出。
“啪!”
杯子在半空中,撞上了对面小林宽的额头,然后应声碎裂。
小林宽那张肥胖的脸,瞬间被混合着威士忌的鲜血覆盖,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就像一个破麻袋,被狠狠地甩向了车厢的前壁。
“轰隆!”
佐藤健司的身体,也被这股巨力抛起,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坚硬的木质车厢壁上,感觉整个脊椎都快要断裂。
煤油灯砸在地上,火焰瞬间引燃了地毯。
整个世界,都在天旋地转。
车轮与铁轨之间,爆发出人类历史上最凄厉的摩擦声,火花如同节日的焰火,将漆黑的窗外照得一片通明。
列车在尖叫。
钢铁在哀嚎。
最终,在一阵令人牙酸的、仿佛骨骼寸寸断裂的巨响之后,整列火车,停了下来。
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