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两码事。”师娘把网兜拎进厨房,又探出头来,“小远,中午在家吃饺子。猪肉韭菜馅的,你师傅剁肉,我擀皮。”
“不了师娘,还得去看孙师傅。”
“对对对,是该去看看老孙。你把鱼分他两条。”老赵把车链子从煤油里捞出来,拿抹布蹭了两下,“他那个人,不收徒弟不收礼,但你送的他应该要。你那本手写笔记他让你看了吧?”
“看了,巴氏合金刮削那几页,按他的刮法试了,铜屑卷得更长,收尾毛刺也没了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老孙的本事,全厂找不出第二个。他肯教你,是你的福分。”老赵把车链子装回去,拿扳手紧了两圈,又抬头看了林远一眼,“去吧,别空手。把两条鱼带上。”
林远声称钓的鱼还有,这两条给小燕解解馋。
从老赵家出来,林远拐进一条没人的巷子,又从空间里取了二斤猪肉和一条鲫鱼,拎着往孙满堂家走。孙满堂住在厂家属院最里头一栋筒子楼里,门虚掩着,他正坐在藤椅上看图纸,听见敲门声摘下老花镜,看见林远手里的网兜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你师傅让你来的?”
“中秋了,给孙师傅带了点肉和鱼。”
“你师傅就是多事。”孙满堂把网兜接过去搁在桌上,打开看了看,又合上了,“肉我收下了。鱼你拿回去自己吃,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些。”
“鱼是给您的。我那还有,都是自己钓的。”
“真实自己钓的?”孙满堂把鲫鱼从网兜里拎出来看了看。
“真自己钓的。”林远心想,自己养的也算自己钓的。
孙满堂这才手下。
“不过你来了正好。上回你看那本手写笔记里巴氏合金那几页,我现在又琢磨出一个更省力的刮法。改天到车间里给你演示一遍,你把笔记本带来。”孙满堂重新戴上老花镜,又恢复了他那副严肃的表情,“行了,回去吧。告诉你师傅,别老惦记着给我送东西。”
林远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