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回来,林远慢悠悠地走到东厢房门口。他刚抬起手搭上门板,动作却忽然顿住了——门虚掩着,留出一道明显的缝隙。这让他心头一紧。要知道,这个四合院里的几位大爷,早些年立下规矩:为了营造邻里互信、风气淳朴的氛围,各家各户白天都不上锁。尤其是易中海,几年前为了争“先进四合院”的荣誉,带头倡议这项不成文的规定,还挨家挨户动员大家配合。林远出门前明明记得自己把门关得严严实实,可现在这条门缝竟宽达两指,明显被人动过。
他犹豫片刻,还是轻轻推开了门。屋内一片凌乱,与他早上离开时截然不同。原本整整齐齐放在桌角的书,此刻歪歪斜斜地摊在床沿上,书页卷了边,像是被人急促翻过又随手一扔;床铺上的褥子一角被掀了起来,露出底下垫着的草席,枕头也不在原位,歪到了床头另一侧;墙角那个堆放杂物的旧木箱盖子没盖严实,从缝隙里露出一截褪了色的旧衣裳袖子;更显眼的是,几个抽屉全被拉开,其中一个甚至因为拉得太猛,卡在半道上,推都推不回去,露出里面零散的杂物。
林远站在门口,目光缓缓扫过屋内每一处异样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大步走到院子中央,声音陡然提高:“谁进我屋了!”
西厢房的三大妈最先听见动静,立刻掀开帘子冲了出来,手里还攥着一把刚择好的韭菜,满脸惊疑:“小林,咋了?出啥事了?”
“我屋里让人翻了。”林远语气沉沉。
“哟!”三大妈惊呼一声,赶紧把韭菜往旁边的盆里一搁,快步凑到东厢房门口,探头往里张望,“哎哟我的天!抽屉全拉开了!褥子也掀了——这是遭贼了啊!”
动静很快惊动了整个院子。傻柱趿拉着鞋从中院一路小跑过来,两只手上还沾着没洗掉的面粉;秦淮茹也从水龙头边直起身,迅速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蹭了两把,紧跟着傻柱的脚步,站到人群后面朝屋里张望。紧接着,各家各户的门帘陆续掀开,邻居们纷纷出来查看情况。易中海从中院东厢房踱步而出,手里稳稳端着那个熟悉的搪瓷缸子;刘海中则从后院慢悠悠走来,一边走一边认真系好中山装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;阎埠贵刚好下班进院,看见前院围了一圈人,二话不说也挤了过来。
“一大爷来了。”人群中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,大家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。
易中海走到东厢房门口,只往里扫了一眼,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疙瘩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下班回来发现门开着,屋里明显被人翻过。”林远答道。
“丢什么了?”易中海追问。
林远没急着回答,而是重新走进屋里,仔细检查:他把每个抽屉一一拉开查看,又翻了翻床铺,掀开木箱盖子快速扫了一眼。其实他心里清楚,真正的钱和各种票证早就收进了系统空间,屋里明面上只放了几毛零钱应急。但即便如此,屋子被翻得如此狼藉,若不说丢东西,这事恐怕连个说法都讨不到,白白受了这份委屈。
他走出来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:“抽屉里五块钱不见了。”
此言一出,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。三大妈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捂住嘴;刘大妈踮起脚尖,努力从人缝里往屋里瞅;孙婶悄悄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,压低声音嘀咕:“五块钱可不少啊……”确实,五块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,足够买十几斤棒子面,够一个人省吃俭用撑半个月。这四合院多少年没出过偷盗的事了,如今竟发生在眼皮底下,谁不震惊?
易中海脸色阴沉,环视一圈众人:“今天谁在家?都说说——有没有看见什么人在前院晃悠?”
邻居们七嘴八舌地回忆起来。三大妈说她晌午听见外头有小孩跑动的声音,脚步很急;刘大妈接着说,下午她晾衣服时,看见棒梗蹲在前院窗户根底下,鬼鬼祟祟的;孙婶也点头附和,说自己确实看到棒梗在林远门口那一带来回走了好几趟,不像只是路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