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长明刚夹起一片白菜叶的筷子,啪的一声掉落在餐盘上,脸上神情瞬间僵硬。
一天六百。
单月折算下来,足足一万八。
再加上楠池制衣厂两千元的基础保底工资,普工一个月最高能拿两万。
柴雪玲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。
她接着说道:“我听说,咱们县委书记和县长,每月到手工资也才八千多......”
柴雪玲后面的话,王长明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。
此刻他满脑子都在揣测,这个胡帕会不会是骗子?
是不是以高薪招工为诱饵,借着建厂发展的名义骗取政策扶持资金,捞一笔大钱之后,就像上一家制衣厂老板那样,卷钱跑路?
老制衣厂倒闭、拖欠薪资一事,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。
他心里清楚,当初引进胡帕的项目,本就是一场赌注。赌赢了,仕途更进一步;赌输了,彻底打回原形。
这个胡帕,让他越来越看不透。
给工人开出一万甚至两万的高薪,这家企业靠什么维持盈利、持续造血?
企业一旦失去造血能力,结局不言而喻。
他不敢再往下深想。
柴雪玲还在一旁絮絮叨叨,可此刻在王长明耳中,她的声音就像吵闹的广播,她自顾自说着,他自顾自沉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柴雪玲已然沉沉睡去。
王长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,毫无睡意。
月入两万。
这四个字反复在他脑海中回荡,如同一根尖刺,死死扎在他心底,任凭他如何用力,都无法拔除。
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棂洒落屋内。
王长明起身,独自走到客厅点燃一根香烟。
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等天亮,亲自前往楠池制衣厂面见胡帕,一定要查清此人的真实目的。
这个人,到底是人,还是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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