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朱敏认真地点点头。
任彬还是有点不太相信,“在这个还没脱贫的小县城,能拿这么高的工资,你们厂不会是搞传销的吧?”
朱敏原本红了的眼眶,听到‘传销’两个字,噗呲一笑。
这一笑,连刚才含在眼里的泪花都跟着落了下来。
她的声音有点哽咽:“老公,你见过哪个传销组织,一签合同,就直接结清老制衣厂拖欠的薪资的?”
任彬没有接话,他只觉得太不现实了。
不加班,月薪九千,随便加个班,月薪就能过万。
三年前他在工地上累死累活,拿着大工的工资,每日不眠不休,还要保证不停工的情况下,两个月才能挣到这些钱。
而现在。
他的媳妇,一个月二十二天,轻轻松松就能拿到他两个月的工资。
他不是不相信老婆的话,而是不敢相信。
想想这些年因为自己摔伤后,家里断了收入受过的苦。
想想朱敏去娘家大哥那里借钱时,娘家大嫂满脸嫌弃的嘴脸。
任彬只觉得一阵心酸,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。
“爸爸,不哭!”
坐在一旁的女儿妮妮看到任彬落泪,心疼地说道。
这三年,年近七十岁的母亲为了贴补家用,给人家做些针线小活,穿一个珠子一分五,从早上熬到深夜,最多的时候也只能挣三十几块钱。
有时候没有活干,也只能在家里干等着。
“妮妮,爸爸没哭!”
任彬抹了一把眼泪,“爸爸是高兴,是高兴得忍不住了。”
“爸爸骗人,我高兴的时候都是笑,只有难过的时候才会哭。”
一个四岁的小孩子,哪会理解成年人的心酸与苦楚。
“好!爸爸不哭。”任彬挤出一脸笑,“爸爸笑,你看。”
看到爸爸脸上的笑容,妮妮双手鼓掌,“爸爸真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