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还是我爸去了趟舅爷家,舅爷借给了我爸五百块。”
“舅爷当时都快七十岁了,他一个老人都知道帮助我这么一个穷苦学生,您倒好,不但不借钱,还说风凉话。”
“说什么上学有什么好,白白浪费钱,不像你们家小海,初中毕业就开始挣钱了。”
胡建国始终低着头,一言不发。
如果这时候有个地缝,他肯定会钻进去。
黄秀芝却不以为然。
虽然被噎得脸色发白,但她还是心高气傲地说:
“小帕,你!你这就是不想借钱,翻旧账来堵我们的嘴!”
“旧账?”
胡帕又一次冷笑,拔高了声音,
“好!你既然说我翻旧账,那咱们就说说昨天的事。”
“昨天你们家摆了几桌酒吧?”
“就连村里八竿子打不着的邻居都在你们的邀请之列,我爸妈呢?”
“你们是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个弟弟在家没外出打工,还是压根就没想过吃饭时顺带喊一声?”
“我看到胡大嘴也在场,他还带了他最喜欢的那条狗一起去了。”
“在你眼里,恐怕我爸妈连人家的一条狗都不如吧?”
“现在知道我有钱了,才想起我们是亲戚?”
“大伯母,您觉得你们这一家干的,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?”
胡帕说完,整个堂屋的空气都快要凝固了。
张秋芳和柳青别过脸,红了眼眶。
这是她们妯娌俩心里扎得最深的一根刺。
胡建民和胡建业也都沉默不语。
他俩知道,小时候大哥对他们还算好,自从大哥结婚后,就再也不是从前的大哥了。
但胡建民还是站起身,对着自己的大哥,对胡帕说:
“行了!小帕,你大伯一家也不是外人,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