献王眼底闪过一丝赞许。
“既然你是仙人,超脱世俗规范,不必再称呼本王为王上。”献王看着她,“本王单名,鸷。”(汉书写作鷙)
“取自,鷙鸟之不群兮,自前世而固然。”
沈莹清了清嗓子:“好名字。”
献王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那以后,我便称你为,沈莹仙友。”
沈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
沈莹仙友?
要不要这么尬!这暴君平时杀人放火连眼睛都不眨,论起修仙论道,怎么透着一股浓浓的中二病气息。
“王上。”沈莹赶紧打断。
献王冷眼扫过来。
“鸷。”沈莹硬着头皮改口,这单字称呼,实在别扭。
她组织了一下语言:“虽然你们都说我是神眷,但我并没有什么仙人的记忆。也许我成仙之后,不叫沈莹也不一定,而且对您的单字称呼,我实在不习惯。”
献王愣了一下。
他垂下眼帘,似乎在回忆极其久远的事情。
“本王此世的父母,是一介凡人。”
沈莹暗自腹诽,什么一介凡人,明明是古滇国执掌生杀大权的贵族世系。
“本王幼年研习巫术,探寻成仙之道。”献王声音不含一丝温度,“他们便成天哭哭啼啼,觉得本王中了邪,扰得本王不得安寝。”
献王眼底浮现出明显的厌恶。
“于是,本王便与他们断绝了关系。”
献王目光漠然:“舍弃了那个代表凡俗羁绊的姓氏,重新定名为鸷,以此明志。”
鸷鸟之不群兮。
代表他与世人的截然不同,不肯与凡夫俗子同群,不合流俗。
连亲生父母都能随手抛弃,甚至觉得他们哭哭啼啼十分烦人。
这种视亲情如草芥的极致冷血,才是这个暴君出生带来的真正底色。
“既然你不习惯,那就随你去叫吧。”献王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,“俗名而已。”
对一个注定要飞升的准神仙来说,凡间的称呼确实无关紧要。
“叩叩叩。”